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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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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缺颤声问田恒道:“这附近有何盗贼强人?”

田恒此时镇定下来道:“在临淄城方面百里之内绝无强人。即便有强人就算不认识公主见了护送的甲士也应知是宫中的人避之还恐不及谁敢去惹?”

齐平公站起了身道:“寡人亲带甲士去寻。”他不贪女色自从晏夫人死后并未再娶。膝下除此一女外并无其他子女再加上晏夫人死后他爱惜女儿幼年丧母是以对这宝贝女儿宠爱非常。他从莱邑到临淄为齐简公办丧事女儿却放在莱邑前两天派人去接女儿来谁知竟出了这种事?

田恒心思一动道:“国君勿忧臣猜公主虽为歹人所掳必然无恙。”

齐平公忙问道:“怎么说?”

田恒道:“护送公主的甲士有五十人要一举击杀一般的歹徒无此本事定是事先早就安排好的。歹人既然有如此本事当然不是寻常人物。既非寻常人物定能看得出公主的身份。他们将公主劫走必是以公主人质向国君有所要求。因此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想办法将消息传来。若是伤了公主他们岂非白废了这番心机?”

众人听此言有理一起点头无不佩服田恒心思机敏。

齐平公虽是心慌意乱也点了点头。

田逆在下面正自气恼自从田恒答应他准备为他向国君求亲将公主娶来给他做妻子后虽然还未有暇提亲他心中却早当妙公主是自己的夫人。如今听说公主被人所掳心中怒极站起身来大声道:“国君请稍坐小将愿带一千人马将公主救回来。”

田恒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你到何处去救公主?”

田逆道:“这个……”一时语塞。

正乱间一个宫中侍卫抢了进来伏地大声道:“启奏国君宫门外有人求见!”

田逆正在气头上插口喝道:“现在正忙着呢来了个什么人?凭什么见国君?”

那侍卫战战兢兢道:“那人不肯说出身份只说小的如不秉报国君知道后必会杀了小人!”

田恒眼中一亮点头道:“国君这人定是贼党!”

齐平公忙道:“快着他进来!”

侍卫答应退出了殿过了一会儿带进一人来。

那人穿着一件大大的黑袍用一手遮在脸上长袖将大半张脸盖住腰挂长剑傲然站立。

众齐臣中不少人喝骂:“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带剑上殿?”按各国刑律带剑上殿均与图谋弑君相同。

齐平公道:“你是何人?见寡人何事?”

黑衣人不语。

田恒打量了那人良久忽地大笑道:“高无平你竟敢来见国君胆子当真不小!”

那人一惊沉吟片刻放下了衣袖冷笑道:“高某为什么不敢来?”

众齐臣都认得这黑衣人原来真是齐国四大家中高家之长高无平。

齐平公忙道:“高无平莫非是你劫持了妙儿?”

高无平向齐平公施礼叹了口气道:“妙公主的确是在高某手中。非是高某有意以下犯上实在是不得以而为之。”

田恒两眼盯着高无平缓缓道:“莫非你想用公主换回你的一家大小?”

高无平点头冷笑道:“田相心思快捷所料不错。”

齐平公看着田恒道:“一万个高无平也比不上妙儿不如……”

田恒皱了皱眉头道:“这高无平犯上作乱胁持公主若是今日让他带了家人离去我齐国颜面尽失还有何面目与诸国相见?”

齐平公心道:“这也是实情但妙儿……”

晏缺忽道:“高无平你何必如此不如放了公主老夫厚着脸皮向国君求情饶你一家大小死罪你还是留在齐国当你的大夫如何?”

高无平叹了口气道:“要高某留在齐国岂非任人宰割?即便晏老大夫和国君不想杀我恐怕田相也不会放我。”

田恒哼了一声道:“那好你想怎么着?”

高无平见大势为己所控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道:“高某一早起来还未用过饭先吃点东西再说。”他眼光一瞥走到闾邱明的食案边上喝了一声道:“趋炎附势的东西滚到一边去!”

闾邱明在艾陵之战中曾任高无平的副将素来怕这高无平忙不迭起身躲在了一边。

高无平大大咧咧坐下又喝道:“换过觥箸来!”

身旁的两名宫女早吓得变了脸色看了看田恒见田恒点了点头便上前换过了觥箸。

田恒请齐平公和晏缺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道:“高无平你将公主放在哪里?有何人服侍?公主千金之躯若是有所损伤你高氏一族恐怕要因你而绝了。”

高无平慢条施理地拿起长柄斗勺似的铜匕从鼎中取了几块肉出来放在身旁的木俎上用专供割肉的短刀慢慢割开抓了几片塞入口中喝了两大觥酒缓缓道:“就算公主无损伤田相也不会饶了我们高氏一门吧?”

他这么一说齐平公更是耽心忙道:“高无平妙儿与你并未仇怨寡人也不曾对你……”他话未说完便被高无平打断了话头道:“国君放心公主的居处甚是隐密高某怕有人打搅公主特地派了三个人侍侯。有他三人侍侯公主公主恐怕比在公宫之中还要安全。”

田恒冷笑道:“哪三个人?”向站着的田逆挥了挥手田逆愤愤坐下。

高无平微微一笑道:“东海的离水岛上有一人曾单人仗剑深入海中杀掉为恶的大鼋鼋血将海水染红三日未清。”

田恒吃了一惊道:“古陶子?”

众齐臣大多听说过古陶子之名无不耸然。这古陶子是齐国勇士古冶子之后当日晏婴在世二桃杀三士其中一人便是古冶子。这古陶子曾与阚止比剑欲争那齐国三大剑手之名交手半日阚止只是险胜了一招。从此之后古陶子便隐居起来据说是潜心练剑。

高无平又吃了一片肉笑道:“高某让古陶子守在公主屋外不要说蛇虫虎豹便是千军万马也闯不进去。”

齐平公也听过古陶子的大名与田恒、晏缺对望了一眼脸色沉重。

高无平喝了一爵酒又道:“这第二个人曾经在艾陵之战中手持八十多斤的丈八大铜戟率百人闯入吴阵三进三出从者尽亡后来一人与吴将王子姑曹、名将展如战了两百多回合不分胜负。此战他斩九十六名震天下人称是我齐国第一位猛将。”

这一次连赵鞅和范蠡也知道了此人是谁

田逆忍不住道:“那右司马公孙挥不是死于艾陵之战了么?”

高无平冷笑道:“你当初为一军之帅命人含玉抬棺而战不就是想让国、高两家之党尽亡么?那一战我们是败在你这贼子手里而非吴军。高某本来是想找到公孙挥的尸体厚葬谁知他竟未死。”

田恒道:“右司马既还活着你便应该奏明国君才是。”

高无平道:“高某也想这么做公孙挥却不愿意因为他要找你田氏兄弟报仇若非诈死不易成功。他的长戟使得出神入化以古陶子的剑术也及不上他是以高某请他守在公主门外的长廊之上。若要找公主唯有这一条长廊可行。”

田恒叹了口气道:“好一个高无平本相平日看走了眼竟不知你的府中藏着古陶子和公孙挥这样的高手!”

高无平笑了笑道:“这两人比起高某请来的第三个高手来却差得远了他二人联手或可与此人一搏。”

殿上众人无不动容。

齐平公忙道:“那人又是谁?”

高无平却暂不答话从铜豆中舀出肉羹慢慢品尝赞道:“国君虽然换了宫中肉羹的味道却还未变。”

田逆怒哼了一声。

高无平叹了口气道:“这第三个人高某见过他用单臂举起过千斤之鼎这人力气虽大所用兵器却是又窄又细的长剑他的剑法造诣如何连高某也看不出来。”

田恒脸色一变缓缓道:“天生神力偏又用极轻之剑的天下间只有楼无烦一人!”

高无平点头道:“他的名字确是叫楼无烦。”

赵鞅骇然道:“楼无烦?听说此人是楼烦胡人的第一高手昔年随胡兵攻我大晋被我军杀退。那一战中楼无烦一人殿后出三十一剑杀我晋将三十一人一剑杀一人以致无人敢追!老夫在战阵之上亲眼见过此人的剑术当真说得上诡异狠毒高深莫测!”

高无平道:“是么?高某也见过他使剑只见剑气纵横周围花木无一能生至于如何高明却看不出来不过从古陶子和公孙挥眼在的惊骇之色猜想剑术应该是极高明的吧!”

田恒正色道:“你身旁竟有楼无烦这样的高手殊不简单本相小觑了你真是该死之极!”

高无平叹了口气道:“高某如何请得到他?只不过他卷入了胡人的夺位之战被迫逃离了胡地恰好被高某遇上而已。他喜用轻窄之剑高某家传的宝剑‘精卫’正是窄长锋利的铁剑高某将‘精卫’送给了他他才答应为高某效力。若是他早来数日高某也不至于狼狈逃出临淄城了!”

齐平公忧心忡忡向田恒看了过去。

田恒眼珠子急转还未有良策高无平又道:“此事须得尽早决断高某虽然吩咐这三人小心侍侯妙公主但这三人是有名的好色之徒偏巧妙公主美丽动人有齐国的第一美女之称万一高某耽搁久了这三人见色起意那就大大麻烦了。”

田恒本想从高无平口在套出妙公主的藏身之地偷偷派高手救出来但听了这三人之名知道齐国高手之中无人能从这三人手中救出公主就算知道了地方也是无可奈何。只好长吁了一口气叹道:“也罢你命人放了公主本相向国君求情请国君放了你一家大小便是!”

高无平大笑道:“田相休要欺瞒高某!高某若是先放了妙公主你怎会不派人追杀?高某虽有三大高手在身旁却有大大小小、老少男女一百多人要照顾怎好一战?何况一田相的剑术深浅高某一直猜不透即便不及楼无烦想来也差不了太多。若是田相亲自出手胜败如何高某没有太大的把握怎敢冒险?国君可派五十甲士在我等身后十里跟随待高某离境之时便会将公主放回那五十甲士正好送公主回来。”

田逆霍地站起身来怒道:“届时谁知道你会不会放公主回来?”

高无平拈了一片肉扔进口中道:“高某今日特地趁各国使者在时闯了进来倒不是想骂你们田氏只不过是想若是国君和田相当着众使之面答应了高某当然不会出而反尔惹天下人耻笑。高某离齐赴他乡隐居也不敢自坏了名声否则何国敢留我这不讲信义的人?是以国君和田相大可放心。当然田相若是一怒之下杀了高某也未尝不可。只不过能否在公孙挥他们杀了公主之前找到她就难说了!”

齐平公心中早就在想:“高氏一族算得了什么?放了便是就算损及齐国脸面也无所谓。”却不敢答应只是看着田恒。

晏缺也是一般想法对田恒道:“相国不如依了这贼子如何?”

田恒心中为难心道:“放了高氏一族虽非所愿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各国使者在场这么答应了他齐国脸面何存?这高无平十分可恶偏偏选在此时闯进来!”

这时一人从使者座中站起身来向齐平公施礼道:“君上外臣有一言不知君上是否愿意一听?”众人看时见是越国的范蠡。

齐平公道:“范大夫请说。”

范蠡道:“国高两家是天子亲任的守国二卿高氏一族三四百年来世为贵国大夫也应该有些功劳。如今高无平一人有罪念他祖上的功劳不如饶恕了他逐出齐境便是这也可见君上的仁慈之心。外臣不才厚着脸皮为高无平求请乞君上恩准!”

田恒心中暗暗赞道:“好个范蠡不愧是越国第一智士!他不提公主之事只为高无平求请其实是为我齐国君臣搭个下台阶我们即便放了高无平也不算是受胁了!”

殿上众人多是玩弄权术的高手立时醒悟暗赞范蠡机智过人做事漂亮。

赵鞅暗赞范蠡厉害也道:“君上范大夫言之有理。君上初登大位杀人不祥不如个善心饶过了高氏一族也好让天下人知道君上的以德服人的仁政。”

众使见被范蠡拔了头筹又被赵鞅抢了先纷纷开口为高氏求情。

高无平心中却冷笑:“这些人都是些老狐狸若是公主不在我手中恐怕都会说我是乱臣贼子理应诛杀吧?”

田恒向齐平公使了个眼色微微点头。

齐平公立时道:“既是众使求情相国便放了……”

话未说完忽听殿门口一个清脆的声音道:“父君!”

齐平公闻声大喜脱口叫道:“妙儿!”

众人一起向殿门口看去便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儿站在门前生得清丽脱俗娇美动人。

高无平面色大变惊道:“妙公主!”

这女孩儿正是齐平公的独生爱女妙儿。

齐平公喜道:“妙儿快过来让寡人看看。”

妙公主蹦蹦跳跳走上石阶到了齐平公身边。

齐平公握着妙公主的手笑嘻嘻上下打量一迭声问:“妙儿有没有受伤?可曾用过饭?有没有人对你无礼?”

妙公主笑嘻嘻地摇头齐平公见爱女无恙这才安心呵呵笑着竟忘了问妙公主是如何从楼无烦等人手中逃脱回来。

田恒笑道:“公主无恙而回实在可喜可贺。”心中却想:“妙公主怎能独自从楼无烦等三大高手的守护下逃了回来?”

妙公主美目流盼忽看到高无平娇哼一声笑嘻嘻走到田恒身边猛一把揪出田常的美须道:“哼右相你剑术最好替我杀了这姓高的如何?”

高无平见势不妙“呛”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了剑来。

殿上众人怕他行凶但人人身无兵器不敢上前。殿中侍卫纷纷挥戈抢上前来欲与高无平一战。

田恒见殿上不是齐国重臣便是各国使者若是高无平胡乱行凶不知有何后果忙挥手止住侍卫。

众侍卫各自退回去眼光却盯在高无平身上。

高无平心中闪过念头欲杀出殿去但心中又大为疑惑不知妙公主如何能从三大高手手中逃回来。这么一犹豫间早有甲士守住了门。

高无平哼了一声干脆坐了下来将剑放在案上剑柄紧挨在右手边心道:“无论如何殿中诸使节都是空手我只须胁持一人为质便可脱身。”

齐平公却不理会殿下的变故只是打量着爱女笑道:“妙儿休要胡闹现在他不叫右相而是相国。”

田恒被妙公主揪着胡须哭笑不得忙道:“高无平这贼子得罪了公主自是该死之极!”

殿上众人见妙公主娇憨可爱无不会心而笑唯有高无平面若死灰却被田逆死死盯着也不敢硬闯出殿。

妙公主放了手又扑到晏缺身边撒娇道:“外公你后院的果树熟了没有?”

晏缺老怀大慰笑得合不拢嘴道:“妙儿不在果树怎敢熟?”

妙公主道:“这姓高的带人杀了护送我的甲士将我关在一间旧屋里十分可恶。”

田恒道:“是啊公主你怎能偷走出来?”

妙公主道:“哪能偷走出来?这人派了三个恶人守在外面叫什么楼无烦、公孙挥和古陶子的我亲眼见他们杀那些甲士时凶恶得紧。这三人虽不敢对我无礼却生得丑陋可怕。我只好乖乖地在房中也不敢出声。”

齐平公奇道:“那你怎么又能离开?”

妙公主道:“我在房中有一个多时辰便听外面有打斗之声从牖往外看去却又看不见。过了好一会打斗声由远到近忽听门外一声大叫打斗声便停了。忽地门被人踢开一人站在门口。我吓了一跳便问:‘你是谁?’那人也问:‘你是谁?’好一阵才知道这人是来救我的我这才跟着他逃走乘他的车回来。”

齐平公忙道:“那人是谁?”

妙公主俏眼闪动对齐平公道:“父君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齐平公忙道:“什么事?寡人答应你便是。”

妙公主道:“我初来临淄你得让我明日四周去看看。”

齐平公道:“明日我派侍卫陪你去便是。”

妙公主道:“有侍卫跟着有什么好玩?那人救我出来你便让他陪我去玩。”

齐平公皱眉道:“那人是何身份?找个素不相识的人陪你怎么可以?”

妙公主笑道:“封哥哥怎会是素不相识?”

齐平公和晏缺惊道:“那人是封儿?”

田恒却道:“鲍封?他……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被离在台下一惊心道:“原来救公主的人是伍封!他竟然如此了得实是意想不到!”

齐平公又惊又喜对妙公主道:“封儿在哪里?我一早派了人去请他母子至今未来你怎不让他一齐来?”

妙公主道:“我叫他来他怎会不来?只因庆姨让他给父君带了一壶酒来结果为了救我被古陶子那人打翻了酒壶不好空手入宫幸好他在渠公府上存有几壶此刻已经赶到渠公府上另取。他脚程比我快得多了想必就要赶到。”

齐平公喜道:“你庆姨命他送了酒来?妙极妙极!”

妙公主嗔道:“哼一壶酒就让父君这么高兴我看父君心中庆姨的酒比我还要紧得多吧?”

齐平公笑道:“胡说怎能混为一谈?”

妙公主道:“父君明天让封哥哥陪我好不好?”

齐平公点头道:“好好好。”

正在这时侍卫来报:“启奏国君鲍封在殿外求见。”

齐平公大喜道:“快着他进来。”

殿外靴声响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殿外。

这人约十六七岁年纪虎目如电剑眉入鬓身高一丈肩宽腰窄生得雄壮挺拔健硕异常披着一身大红锦袍头戴尺高金冠往那里一站神气摄人如山之峙、如渊之深。

被离认得这人便是曾经救过他的那位当街祭灵的少年也是伍子胥和庆公主的儿子伍封。

齐平公笑着招手道:“封儿快过来。”

伍封大踏步走到台前向齐平公施礼。

妙公主飞身下台站在伍封面前双手插腰嗔道:“你将我送到宫门口便溜了是不是想躲着我?”

伍封苦笑道:“公主厉害得紧在下纵是躲在天脚底恐怕也会被公主揪出来明知道如此怎敢去躲起来?”

妙公主娇笑一声嗔道:“你知道就好。父君说让你明日陪我在临淄城游玩哼!我看你敢不敢不答应!”

伍封叹了口气:“陪公主游玩其实是件美事在下怎敢不答应?”

妙公主笑道:“这还差不多。”一把抓住伍封的手道:“来陪我到后殿去聊聊。”

伍封忙道:“不忙你先去我猜国君和田相多半有事要问我。”

妙公主大恼道:“怎么?和我在一起很烦么?我偏不走看你能怎么办?”

伍封苦笑道:“公主你总要换身衣服吧?”

妙公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见颇有些灰尘哼了一声道:“你可不许走我去换了衣服来!”

田恒招来宫女带妙公主到寝宫换衣岂知妙公主才转入后殿忽又如小鸟般折了出来伸出一只小手向伍封道:“拿来!”

伍封一愣立时醒悟道:“适才在殿外我已请侍卫将那口‘精卫’剑送到公主的寝宫。”

妙公主笑道:“算你了。”笑吟吟地入了后殿。

众人无不大惊楼无烦的剑竟被他们所得莫非这小子年纪轻轻剑术竟真的能胜得过楼无烦?

田恒知道伍封母子与齐平公母女甚有交情对齐平公道:“国君便请鲍封坐在臣身边如何?”

齐平公喜道:“最好最好!”

立刻有宫女将一方食案高举过头放在田恒的案旁另有若干寺人抬了几具盛着各类肉食的铜鼎放在案边再有宫女端着盛羹的铜豆、斗勺、爵、觥、箸、壶、匕、俎、刀等物放在案上又有二人拿着盘瓢为伍封浇水洗手。

忙了好一阵伍封才在案后坐了下来。

田恒问道:“鲍封你怎知道公主出了事?”

伍封摇头道:“在下并不知道只是奉了母命送一壶酒给国君为贺。在下从伍堡起身车马行过一片小树林听到林后有人厮杀。在下便想都城附近怎会有厮杀之声?一时好奇便趋车去看只见到数十尸体和一座空的香车。在下心想定是有盗贼作恶。正这么想便听到远处有人声遂将车马驶进林中。见到有十数人拿着树枝清扫道路以除去车辄和蹄印。在下不敢惊动他们便下了车又怕有人偷走了酒只好提着酒壶悄悄跟着他们到了一个旧村之中。那村中并无人迹在下见到一两幅写着‘跖’的旗帜心想此村定是被大盗柳下跖洗掠过以至村民不见。在下找了半天却见村中有一座大废宅中冒出烟火来便悄悄潜了过去打晕了宅门口的士兵甫一进去便有些后悔起来。”

田恒问道:“怎么?”

伍封道:“在下才入宅中便见一人在院中练剑剑法惊人。在下剑术平平是以不敢招惹他心中便有了主意。悄悄将被打晕之人的外衣除下披在身上将他藏着草堆之后。自己扮作他的模样将壶中的酒洒了些在地上使酒气弥漫开来。”

高无平在台下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古陶子这人什么都好只是生平好酒这可麻烦了。”

伍封道:“不一会酒香溢到院中那人停住了剑走了出来他没有认出在下以为我是自己人喝道:‘你这小子此时竟敢饮酒好生大胆!’便要一剑刺下。在下低着头道:‘且慢今日死便死了将军让小的饮完这一壶酒再动手如何?’那人见在情愿不要命也要饮酒不免有些奇怪道:‘这酒……唔香得古怪你从何处得来?’在下道:‘这是酒可是人间极品。’那人忍不住将剑插入鞘中一把将酒壶抢了过去灌了两口道:‘果然是美酒……’。在下心忖:‘此时再不动手更待何时?’一拳向酒壶打了过去酒壶碎裂在下的拳头穿过了酒壶重重地击在那人胸口。那人猝不及防当时便一命呜呼了。”

田恒脸色微变道:“古陶子被你一拳击毙?你的拳头……可真是有些名堂。”

伍封续道:“在下知道这一下必瞒不过宅中之人便拔出了剑直闯了进去谁知在长廊之上遇到了右司马公孙挥。公孙挥挥着一丈八尺长短的铜戟恶狠狠地问道:‘你杀了古陶子?’在下吓了一跳才知院中那人原来是古陶子忙道:‘原来是右司马在此……’在下当时心想:‘人人都道公孙挥已在艾陵之战中战死原来他还活着。他堂堂右司马却非要诈死其中必定有所图谋!’虽不知其是敌是友却不敢不小心提防。公孙挥果然持戟向在下攻来在下只好与他交手战了一会在下的长剑被他一戟击断他因而大意起来被在下用断剑杀了他。”

殿上众人无不动容。

伍封又道:“在下长剑已折只好提着公孙挥的长戟再往里面走转了两个弯便见长廊尽头有一间房紧闭着门门口有一个胡人把守住。那胡人见了在下便扑了上来手中舞着一柄细窄的长剑在下见他的剑术了得若论剑法在下定敌不过他何况在下手在拿着的是公孙挥那一支又长又重的铜戟怎与他斗?只好挥着铜戟朝他手中的剑猛砸。这胡人多半是怕在下砸坏了他的剑不敢用剑挡在下的长戟。在下见大占便宜一番猛砸长廊中地方狭小那胡人退到门前再也躲不开只好用剑格挡剑戟便要相交之时那胡人却略有犹豫手中的剑缩了一下露出破绽来被在下一戟打碎了头。”

高无平在台下忍不住又道:“好厉害!”

众人心中无不暗赞伍封的心智身手。伍封说得虽然简单其中搏斗之恶人人都可想见。

田恒击了一下手掌赞道:“好厉害!”

伍封道:“田相过奖了!在下与那胡人打完心中大是后悔。”

田恒奇道:“你后悔什么?”

伍封苦笑道:“在下一时好奇便追了上去谁知连遇三个高手每一人都比在下要高明。幸亏在下有一点运气侥幸获胜可剧斗了半天连究竟生了何事也不知道还将家母要送给国君的酒打了若是运气不好说不定便被这三人杀了。在下心想无端端与这样的三人打一仗岂非胡闹之极?不免有些后悔。又不知房中还有什么高手反正是豁出去了索性一脚踢开了门便听里面有人道:‘你是谁?’在下也问了一声:‘你是谁?’忽觉这声音颇熟仔细看时原来是妙公主。若非妙公主相告在下又怎知高无平竟敢劫持公主?”

田逆哼了一声道:“若是小将知道公主有难也会冒死去救的。”

赵无恤坐在席中一直未说过话这时忍不住道:“那是不同的。若是他知道被人劫持的是公主然后冒死去救那倒罢了可他救人之际根本不知道是公主有难甚至连被劫持的是谁也不知道却敢以身犯险。那是天生侠义令人好生相敬。”

众人听赵无恤这么一说均点头称是连那冷口冷面的颜不疑也点了点头。赵鞅笑道:“无恤之言甚有道理。”

田恒叹了口气对伍封道:“你孤身一人竟能连毙古陶子、公孙挥和楼无烦三大高手当真是非同小可。以此战绩你足以列为我齐国三大剑手之一胜过那死鬼阚止!”

齐平公大笑道:“不错不错阚止已死齐国三大剑手仅余相国和子剑先生二人不成样子你便顶上这第三大剑手的名号吧!”

伍封忙道:“国君这怎么可以?”

晏缺笑道:“封儿人生在世无非名利二字你以真本事获此荣称何必推辞?”

伍封苦笑道:“在下怕的是日后定有不少欲一战成名的剑手来找在下比武岂不糟糕?”

齐平公笑道:“你今日立了大功何况你鲍家有功于齐令兄鲍息自阚止之乱后便不辞劳苦领兵驻守卫境助卫君以防蒯瞶至今未回。寡人便封你为大士受命于大司寇晏缺老大夫掌齐地之刑法。如此一来还有谁敢无端找你比试剑术?”

田恒脸色微变自昨日齐平公即位以来齐之官职尽由田恒所安排齐平公从未自己拿过主意此时不问过他便封伍封为大士的官职心中颇有些不快。

不过这田恒确非常人转念又想:“大士之职执掌刑律掌刑者以大小司寇为主然后便是大士大士之下又管有士师二十人各在要邑这小子不通刑律职位虽不算极高实权却不小!何况此人与晏缺这老家伙本就极好晏缺身为大司寇若再有这小子帮手甚是难搞!”想到此处笑道:“甚好!国君封他为大士正是应该。不过本相还有个主意鲍家在平定阚止之乱中居功至伟却未得封赏今日鲍封又救了公主更诛杀了高无平叛逆一党的几个贼大士之职委屈了他不如加以下大夫之爵再升大司马鲍息为上夫夫使他鲍氏一族一门二大夫岂不妙哉?”

以齐之官爵主要采取周制却另有变化。按周之制天子封诸侯以国诸侯封卿大夫以家。天子所封诸侯是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各守其封地以成国起初国土不足五十里者叫着附庸也算是国。

各国之君封卿大夫以家凡入卿大夫之爵便为各家可食采邑这便是贵族。卿大夫世袭以一子相嗣。

若是出身贵族之家或是未必生于贵族之家、无卿大夫之爵而有官职那就是士。士农工商为四民士为四民之但多因有职权是以农工商三民常常将士视为贵族只不过是贵族之中最下等者。

贵族以下分为三种人:城内外称“国”士为“国人”居城之郊分有良田闲则耕地战则执兵为甲士他们一般不纳租税只献军赋。

四下村落称“野”农户多是平民称为“庶人”或“野人”农耕以纳税赋工商之户多与其相同。

国野相对称为乡遂之制。

贵族有皂、舆、隶、僚、仆、台、圉、牧等各级奴隶官府也有奴仆多由罪人充任男称隶臣女称隶妾。

齐是大国应有卿三名也称卿士上、中、下三大夫各五名大夫均由国君任命而三卿本应由周天子亲自任命但如今王制渐毁三卿也变成国君任命了。

齐国的大夫仍如王制但卿爵稍异除了分为上卿、亚卿和下卿之外还有客卿一爵不在王制之中却享受下卿一级的食邑。

爵分贵贱官分职权是以各国都按大小不同设了许多官职名称虽不尽同职权却大致相似。

齐国官职之中以相为最高原分左右相现由田恒一人独相称为相国。相以下是大司马、大司寇和大司空。大司马为军中最大的官大司寇执掌刑律管束诸官大司空施各地农政土木。有大夫之爵者均可求见国君或者参与朝议一般封有官职。

齐国官职中还有各城的都大夫虽也叫大夫却是职位而非爵位。都大夫属地方官管理各地城邑。大士也是官职而非官爵虽有实权却与都大夫一样只能算士。

齐国上大夫、中大夫和下大夫是爵位但若不另加官职其实并无实权。因此上大夫、中大夫和下大夫其实只不过是个身份而已。鲍息原来虽是中大夫若没有大司徒这个官位则什么权力也没有。是以表面上看起来下大夫身份比大士要高实则无甚权力。

齐国相国之下官职政有司寇、司空、都大夫军有各级司马。这些官职大多由卿大夫担任因职多于爵是以大部分都是士。如今田恒官职为相国爵位是亚卿。

齐平公看着伍封从小长大又无子侄向来当伍封为子侄一般本就想封伍封为下大夫日后赐以采邑又怕田氏不悦才封他一个大士的官职。听田恒这么一说正合心意笑道:“相国之言甚合寡人之意便赐伍封为下大夫。”

晏缺暗叹了口气口中却道:“正好正好。”

伍封却苦着脸心中叫苦。他一向喜欢自由自在不愿做官如今齐平公当着众齐臣和各国使者封他为大夫若是拒绝岂非大损齐平公脸面?只好跪地谢恩。

齐平公笑道:“封儿噢鲍……封大夫寡人知你不喜做官你若是不愿参与朝议不来便是。不过你有下大夫之爵进出宫门也方便些。你与妙儿自小便玩得好寡人一直想……”

田恒吓了一跳暗叫不妙听齐平公之意大有将妙公主许配给伍封的意思忙打岔道:“国君逆贼高无平现仍在殿中请下令擒拿!”又向田逆使了个眼色。

田逆也醒悟过来。他先前见妙公主与伍封甚是亲昵早就蹩了一肚子气此时瞪了伍封一眼站起身来向齐平公道:“国君不如便请鲍……封大夫擒拿高贼也在各国使者面前显示一下齐国第三大剑手的本事。”因鲍家之长鲍息也是大夫众人叫鲍息为“鲍大夫”惯了此时叫伍封为“鲍大夫”却不好区分便学了齐平公干脆叫伍封为“封大夫”。

伍封先前说过杀掉楼无烦等三大高手之事田逆是怎也不信。虽然妙公主确给伍封救了回来但其中难说不是别有隐情。伍封小小年纪怎么厉害也未必胜得过楼无烦去。高氏世为齐将这高无平的剑术一向了得足可列为齐国剑手前十名之内。田逆这么提议其实便是希望伍封败在高无平手下出个大丑。

殿上众人虽也有些怀疑却没有田逆心中这般念头只是想看一看伍封的身手究竟是如何的高明。

齐平公对伍封却深信不疑小声问田恒道:“相国这高无平的本事与那什么楼无烦相比如何?”

田恒笑道:“高无平怎比得上楼无烦?那是大大不如!”

齐平公放下心来对伍封道:“封……大夫寡人命你去擒拿高无平如何?”

伍封笑了笑道:“国君有命微臣怎敢不从?”站起身缓缓走下台去。

晏缺忙道:“封大夫你用何兵器?”

伍封朗声笑道:“对付此人何必用兵器在下便用这一双空手擒他!”

殿下众人无不讶然不少人心中都想:“这小子狂妄自大竟敢以空手对付高无平这齐国名将!”

殿中只有被离知道伍封有空手搏虎的技击本事这是来自昔年吴国第一高手王子庆忌后人都说王子庆忌若是不死剑中圣人支离益便算不上天下第一。伍封的功夫得其母所授虽未必如乃舅般能空手裂虎但得自庆忌所遗秘法定是厉害无比因此对伍封空手对敌并不觉得奇怪。

高无平心道:“我苦练剑术四十多年这小子竟敢空手对我实是自寻死路!”又想:“这小子深得国君宠爱擒了他来也可为质与国君换我的家眷!”从案上提起了剑站起身来。

伍封缓缓走到高无平面前一丈多远此停了下来打量着高无平摇了摇头。

高无平见他满脸都是蔑视的神情怒道:“你这小子练过几年功夫?竟敢小视高某!”

伍封叹道:“殿上众人仅你一人有剑你是否正在寻思以为大占上风随便捉一人为质也可脱身?”

高无平见他一语便点中自己心中所想暗吃一惊道:“高某擒住你这小子便足够了何必他人?”

伍封摇头道:“枉你为将门之后行事却胡涂得很以致古陶子、公孙挥、楼无烦枉死居然还敢口出大言可笑之极!”

高无平怒道:“谁知你用什么诡计将公主救了出来?他们三人是如何死法未必如你所言!高某用兵多年你休想以言辞惑我拼死之心!”

伍封笑道:“你说错了在下只不过想告诉你一件事那三人其实是死在你手上!”

众人见这二人并不动手反而言语争战大多不解。但田恒、范蠡、赵鞅、颜不疑等人却知道高无平此时身处绝地欲拼死一斗是以斗志极盛此时与他动手颇有不利伍封便是以言辞灭其斗志。

高无平奇道:“这三人怎是死于高某之手?”

伍封笑道:“公孙挥的铜戟长达丈八重有八十多斤挥洒有力能敌万人你为何让他守于长廊之中?那长廊狭窄得很纵算他是勇贯三军的勇将戟法也施展不开威力不及往日三成。你若是让他守于院中那院中宽敞得很便有千军万马他的长戟展开恐怕也无人能入。这是否是你之失呢?”

高无平心中一沉点了点头道:“不错高某让他守住长廊确是不当。”

伍封道:“楼无烦的剑术诡异狠辣步法又快接近刺客一类最适合在长廊之中进退之间尽展他剑术的诡异莫测之长。他却让他守在门口只能进不能退若非他的步法施展不开在下又怎能以重戟狂砸得手?何况这种爱剑如命的人本就不宜给以宝剑。他那柄‘精卫’宝剑似是你家传之宝吧?你赐他宝剑正是最大的失策你若是给他一柄寻常的铜剑他反能尽展所长!廊中死的便不是他而是在下了。你能用人却不能知人才有此过失!”

高无平鼻尖上冒出了细汗低头道:“这……”

众人听伍封说得极有道理无不对他另眼相看才知这少年不仅勇武而且还大有智计非同一般剑士。

伍封又道:“古陶子这人本事或不及公孙挥和楼无烦但他力大过人下盘又稳若是站在门前在下无法迫得他后退一步!何况他是个一勇之夫无谋之辈若是守最后一关在下闯到他面前他就算再蠢也会因在下过了两关而不敢大意中计。你却让他守在院中被在下略施小计便杀了空有了一身本事。”

高无平神色黯然浑身冷汗沁出。

伍封冷笑道:“你有如此过失竟还敢只身闯入宫城来实在是愚蠢之至了!你若是守住公主命一小卒送来书信又怎会如现在般身处死地?楼无烦三人有你在旁也会联手抗敌怎会由得在下一步一步闯入?何况国君新立又一向心慈若是要杀你高氏一族早就杀了怎会等到今日?可今日却不同了即便国君与相国不想诛你高氏一族你却因劫持公主又来宫中闹事将齐国君臣、各国使者不放在眼里实在是该死之极!你高氏一族的性命也为你所断送!你高家仕齐近四百年如今因你而灭族九泉之下你如何去见高氏的列祖列宗?”

高无平手中的剑微微颤抖起来他忽地抬头满脸青筋绽露嘶声道:“住嘴住嘴!”飞起一脚将脚下的食案踢起爵觥坠地一片刺耳之声那方食案“呼”地一声向伍封飞出。

食案飞到伍封面前便听伍封大喝一声双手一分“咔啦”一声这张沉木食案竟被他用一双手生生的撕开。众人骇然不知伍封的手不知练过什么功夫木案在他的手中竟如薄帛般被他撕开。

忽地剑光一闪高无平手中的剑从被撕开的桌间如蛇一般疾探出来向伍封刺去。伍封微微侧身右手如电般贴着剑身探出一把抓住了高无平的手腕轻叱一声用力一抖。

只听“喀喇”数声高无平一声长叫右臂被伍封这一抖骨头从肩往下尽数被震碎“当”的一声长剑落地。

伍封只轻轻一推高无平怎禁得起伍封的神力倒退七八步跌倒在地抱着右臂缩成一团再无反抗之力。

伍封叹了口气对殿中侍卫道:“拿下他吧!”

众侍卫上前将高无平擒住绑成一团。

殿上众人无不骇然田逆张大了口吐出舌头忘了收回来。

谁都想不到高无平这齐国名将在伍封空手之下竟于一招间便重伤被擒!众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却听殿角有一人鼓掌道:“封哥哥好厉害你这一手功夫非得教我不可!”

众人看过去原来是妙公主已经沐浴更衣回来站在殿角恰好将这一场打斗看见。

田逆哼了一声小声道:“我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田恒瞪了田逆一眼对伍封道:“封大夫果真了得以高无平的剑术竟被封大夫空手一招制服委实高明看来齐国三大剑手之号应以封大夫为第一!本相一向自视甚高也得甘拜下风。”

伍封摇了摇头道:“相国过奖了。其实在下实未见过相国的剑术但也猜得出相国的剑术绝对不简单。别人的剑术如何在下从其步法举止上也可看出一二来但从相国身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便如不会剑术的人一般但相国偏又是齐国的第一剑手当真是深不可测。”

田恒心中暗惊:“此子大不简单若是能收为己用胜过犰委千倍!”笑道:“封大夫实是奇才可惜本相只有二女若再有一女定要许配给封大夫!”

妙公主走了过来瞪着大眼打量着伍封也不说话。

伍封苦笑道:“公主你这是……”

妙公主嫣然笑道:“今日总算见了你的真本事!来陪我出去玩儿。”

伍封小声道:“公主今日是国君即位的大日子怎可……”

齐平公笑吟吟道:“封大夫你便陪妙儿出去走走吧!否则今晚寡人非给这妮子缠得没时间睡觉不可!”

殿上众人都笑。

伍封只好答应道:“是。”

妙公主拉着伍封的手便往外走她这纯是自然而然伍封想将手抽回去但当着众人之面又怕太着了痕迹反而不好只好跟着公主往外走。

这时众侍卫正将高无平双手往后剪着执绳欲绑。高无平的右臂表面上是好好的其实臂骨尽碎侍卫将他的右手往背后一拉已疼得他浑身冒汗但这人也十分硬气竟是一声不吭。

伍封看见心中不忍停下了脚轻轻从公主手中抽回了手对侍卫道:“他右臂已经无用何必再捆?”走到高无平面前解下高无平的腰带打了个结将腰带作成一个绳圈挂着高无平的脖子上然后将高无平的右臂轻轻扶起挂在脖子上。

高无平满脸是汗眼中却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侍卫将高无平另一手捆着背后押了出去。

妙公主与伍封一齐出殿妙公主道:“封哥哥你刚才这么做是干什么?”

伍封道:“他的臂骨碎了这么挂着可以稍减疼痛。”

妙公主笑道:“原来你对敌人也心软呢!”

伍封摇头道:“他得罪了公主是齐国的罪人却不是我的敌人。”

妙公主嗔道:“他是我的敌人难道还不是你的敌人?”

伍封叹了口气道:“这也怪不得他。你想他一家大小被相国所擒他只身逃在外面若是出了齐国谁也找不到他但他为了家人却宁愿冒险。如此爱家之人本性也坏不到哪里去!”

妙公主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喂你说我们今日到哪里去玩?”

伍封道:“你现在的身份是公主怎么还如此贪玩?”

妙公主笑道:“那又有什么?封哥哥我有个主意今日我们不坐车骑马去城外逛逛如何?”

伍封笑道:“骑马是胡人的习惯你以公主之尊怎能如此?让人看见岂非失礼之极?”

妙公主奇道:“去年你教我骑马说是方便快捷还说若是骑马作战说不定还胜过兵车今日为何反而不让我骑马?”

伍封苦笑道:“那时是我们两人闹着玩的今日却不同了。骜叔叔已经是一国之君你是齐国公主若是象胡人般骑马乱跑太不成样子。除了胡人你见过谁骑马的?”

妙公主想了想笑道:“要不我们便坐车出城到了城外再骑马如何?我在家中天天骑马哼你今日推三推四的定是骑术毫无长进是以不敢和我一同骑马!”

伍封摇头道:“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只好这么着吧!”

伍封与妙公主策马在临淄城西南的牛山上这牛山并不甚高是齐地八景之中有名的美景齐国的名臣管仲、鲍叔牙和晏婴都葬于此山之中。

牛山形状如牛山腰处有大片平地妙公主策马在山腰来回跑着忍不住格格的笑伍封奇道:“公主你笑什么?”

妙公主笑道:“我笑那些侍卫听说我们要骑马的时候又奇又怕样子十分古怪。”

伍封也笑道:“公主命他们不要跟来他们不敢违命又怕公主有失样子哪有好的?何况你堂堂公主偏学胡人骑马听起来实在有些骇人。”

妙公主笑声慢慢歇了下来忽地叹了口气。

伍封奇道:“你为什么叹气?”

妙公主道:“我是在想日后出入之时总有大批侍卫跟着时时要摆出一幅公主的排场否则便是失礼恐怕再难象今日这般自由自在地骑马出来了。”

伍封点了点头道:“不能自由自在想起来也有些烦人。”

妙公主道:“日后我闷起来便命人找你陪我你再不得找藉口推辞不来!”

伍封苦笑道:“齐国这么多人公主为什么非要我来陪你?”

妙公主叹道:“如今你是齐国三大剑手之一少年英雄今日若非是你陪我那些侍卫怎敢放心让我骑马离开?他们是想有你在我身边即便有什么危险也有你照看。若你不在我就算打死他们他们也会巴巴地跟了来。”

伍封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道:“公主能这么想看来是长大了些稍稍懂得了一些道理不再是已前一样的小女孩儿了。”

妙公主嗔道:“什么叫‘稍稍懂得了一些道理’?我一向便是大有道理的只是你这人怪得很总是借故躲着我才不知道罢了。”

伍封忍住笑奇道:“原来如此为何我一直看不出来呢?”

妙公主白了他一眼嗔道:“哼父君、庆姨和你总是当我是小孩子其实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伍封笑道:“是极是极公主今日已经长大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国君便会要给你找一个名门子侄当夫君了。”

自从三年前父亲伍子胥将他送来齐国后庆夫人为避夫差和伯嚭耳目比他晚了几月才到齐国来其间鲍息见他初到齐国满嘴的吴语怕他被人识破便与渠公商议将他安置在临淄西面百里外鲍家的邑地之中庆夫人入齐之后因修伍堡要些时日也与他一起。那时候庆夫人和伍封母子便认识了公子骜父女伍封和姜妙儿都是十余岁年纪正是少年贪晚之时便常在一起玩三年下来向来开玩笑惯了的谁知此刻伍封这一句话妙公主却怔怔地起愣来。

伍封问道:“公主又在想什么?”

妙公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宁愿不当这个公主。”

伍封奇道:“为什么?”

妙公主叹道:“我怕父君日后将我嫁到哪一国去给哪个老头子国君当君夫人整日陪着老头子那便糟了。”

伍封心中一惊叹了口气道:“原来公主真的长大了!不过我想国君这么宠爱你怎会将你嫁给老头子?就算要将公主嫁到他国多半也会为你挑一个少年英俊的国君。”

妙公主摇了摇头道:“当日我姑婆婆少姜最得我曾祖父的宠爱不还是嫁给了吴国的太子波?曾祖父和姑婆婆虽不愿意又能怎样?结果我姑婆婆嫁到吴国未一年便病死了。”

伍封叹了口气知道她说的是齐景公之女少姜。

那时吴王阖闾在孙武和父亲伍子胥的辅佐下几乎灭了楚国威震天下。阖闾的长子公子波被立为太子阖闾派大夫王孙骆向齐为太子波求婚。那时齐国的名相晏婴和名将田穰苴已死朝无良臣边无良将齐景公只有幼女少姜未嫁不敢得罪吴国只好将少姜嫁到吴国送婚使者便是大夫鲍牧。齐景公爱女畏吴送女上车时大哭道:“若是寡人有晏婴或田穰苴一人在又怎会将你嫁到吴国去?”少姜到吴之后一心思念故乡日夜号哭不久抑郁成病。

吴王阖闾怜之乃改造北门城楼极尽豪化更名为望齐楼少姜每日登楼北望不久病逝临死求葬于虞山可见东海。是以虞山之上有齐女墓又有望海楼。少姜死后不久太子波忆妻成病不久也死了伍子胥上奏吴王阖闾立了太子波前妻之子夫差为太子。

鲍氏与伍子胥结为兄弟也从那时鲍牧送少姜入吴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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