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杀虎(1)(1/2)
洛阳东门外的马市里热闹非凡,很快就要大雪封路,从北地赶来的马贩运来今年最后一批骏马,这个时候反倒是马市最辉煌的时节。
一行人在马市里左瞧瞧右看看,不住的啧啧称叹。一个忍不住道:“神上——身上真痒啊,嘿嘿,这里居然有这么多马?要是都是咱们的那该多好?”
为首的人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人讷讷无言。那首领正当壮年,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一对卧蚕眉,眼神清亮,国字脸,高鼻梁,胡髭很短,整个人不怒自威。浑不在意的披着一件花印绸袍,站则落落大气,走时虎虎生威。这是一个天生有着领袖气质的人。
一行人遍览马市,来到离城墙不远的一处高地上。凝视着那拔地而起的数丈高城。为首的人不发话,下面的人都不敢吱声。
良久,这人才叹道:“如此雄城,不知费尽多少心力造就,却为一帮庸碌之人占据,实在可惜。曼成,禁卫之中的兄弟联系的怎么样?”
身后一人越众而出,朗声道:“全照神上使吩咐,都安排妥当了,只要上使一声令下,从北城垣谷门到皇宫,一路保证畅通无阻。”说到最后,语音里都带了些激动地颤抖。一干人都激动地望着首领,难道要动手了?我们辛苦准备了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马元义苦笑道:“我知道大家都等的辛苦,不过还是再忍上两个月,光靠咱们是成不了事的,没有山东兄弟们的配合咱们就算成功了也没多大用处。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继续隐忍,从今天起,我会坐镇洛阳,洛阳所有大小事务全都要报与我。”
“谨遵上使号令。”
“曼成,陪我走一回,其他人在附近jǐng戒。”其他人四散开来,留着马元义、张曼成留在原地。
张曼成不解的问:“上使,我搞不懂。大贤良师还在等什么?我们一切的准备都做好了,就等他一声令下了。现在是秋收,各地粮仓正好供给义军,此时不发作,还在等什么?”
马元义摇头道:“但凡举事,莫不要求个天时地利。大贤良师以太平道起事,更要如此,不然哪来的人心?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句偈语已经在教内流传开来,当初是想着以此聚拢人心,顺乎天道,没想到却束缚了我们自己的手脚。”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贤良师未必晓得我们的难处,我们现在是每多拖一天,就增加一份危险,我相信大贤良师会支持我们的。”张曼成斩钉截铁的道。
“哎,事情没想的那么简单。师父他老人家二十年来走遍天下,治病救人、收养孤寡,传教四方,可谓是心力交瘁,如今教内事务多由二将军、三将军代管。这几年为了让我们在洛阳打开局面,师傅从各地调集财物布帛,大小渠帅们早已心怀不满,我们万不可授人以柄。
此间事了,你速速会荆襄主持大局。一旦起兵,不要过多纠缠,夺下宛城立刻向冀州进军,汇合大贤良师进逼二都。洛阳之事无论成败,我都有把握牵制住大汉仅有的jīng锐,如此,则大事可谐。”
张曼成不以为意道:“上使您太多心了吧,在禁军、京营甚至昏君身边都有我们的人,难道还会失败?”
马元义怒道:“这种事情哪怕有完全把握也必须小心谨慎,那些人不过为了一时之利才帮助我们,一旦我们行动受阻,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背叛我们。想要成大事,就必须凭借自身的实力,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张曼成被训斥的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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