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家,床上放着许多画(1/2)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佳期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叶博尧倚在车旁抽烟,看样子是在等她。
他上次过来只是两天前,像他这样忙碌的人,原本不该有这么多的空闲来这座城市陪她,可是他却两三天就出现一次,乐此不疲。
佳期缓步上前,“你来很久啦?煎”
叶博尧抬起头来,看到她,一面掐掉手里的烟一面笑道:“没有,刚来,估摸着你差不多该这个时间回来了。”
佳期笑了笑,“万一我今天就不按平时的规律了呢?戒”
叶博尧回答说:“那我就一直等呗,有什么大不了。”
佳期听了,笑容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天晚上叶博尧带她去了一家粥店,砂锅熬出来的虾粥鲜甜可口,佳期吃了很多,最后买单的时候她抢着付了账。
叶博尧对此微微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粥店就在滨河路上,吃过晚餐,两个人就沿着滨河路一路走着,今晚天气不太好,风有些大,在这里散步的人也不多,佳期缓步走在前头,目光停留在一片暗沉的河面。叶博尧走在她身边,微微落后一步。
“我不在乎。”叶博尧沉声道。
叶博尧顿了顿,忽然笑道:“我明白。那如果我们在英国不期而遇,可不可以一起旅行?”
四目相对,佳期一怔,随即却掉头却想走。
沈博易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她,许久之后,才又开口:“好了,笑不出来就不要笑,皮笑肉不笑的多难看!”
佳期怔怔地在客厅里立了许久,目光久久地落在餐桌上。
佳期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许久之后,却缓缓点了点头。
叶博尧看着她,眸中竟似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久久地看着她,许久之后,才微微笑了起来。
惚地坐在机场里,神思游离。
佳期闻言,目光温沉地落在他脸上,逡巡许久之后,她才终于再度缓缓开口:“可是我再也没办法变成从前的温佳期了。”
“当然可以啦。”那人笑了,“那是您和沈先生的家啊!”
大热的天,她空调也没开,却是紧紧地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沉沉地陷入了梦境之中。
她找了一家客栈,闹中取静的地段,几十米开外就是人来人往的繁华,而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紧紧闭合着窗帘,一睡就是三天。
佳期在客厅里失神很久,才终于又转身往楼上走去。
正在此时,身后却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佳期听到那个名字,只觉得心脏蓦地一缩,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没有。”
她大脑一片空白,站在航班信息牌面前许久,却只是失神。
“我只是想过去看看妈妈而已,你不用陪我过去的。”佳期轻声道。
叶博尧不在霖市,佳期不知道他会从什么地方出发,什么时候出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在英国相遇,可这趟旅程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一个改变。
第三天,佳期似乎彻底垮了,睡到中午起床,在客栈阿姨那里吃过午餐,也不敢再提登山的事,只是出门晃悠。
“真的是你啊!”沈博易近乎讶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可以,如果真的可以,那他们的人生,是不是可以恢复从前的轻松愉快?
沈博易点了点头,随后又解释道:“给媒体说的九月只是烟雾而已,事实上下周三他们就会举行婚礼,在那个什么历史最悠久的教堂来着?”
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忽然之间,佳期却只觉得疲惫。
可是她却在乎。他请她不要将他当做负担,但面对着他时,她心中始终是内疚沉重的。如果可以,她何尝不希望能将这种内疚沉重转化?
她身上酸痛,这一天爬得比前一天还要艰难,最后只爬到比前一天高一点的位置,不得不又返回。
佳期抬头望了一眼那蜿蜒向上的阶梯,许久之后,终究只能放弃。
佳期早早起来赶飞机,却还是没有赶上,这会儿只觉得疲累,回到房间便忍不住躺进了被窝里。
佳期却蓦地僵了僵,看向他,“沈先生……他前天来过?”
去年,沈青城就总是坐在那个位置处理公事……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她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一幅又一幅的画面在梦境中闪过,仿若看了一场冗长的电影,那场电影播放了一天一夜,可是当她睁开眼睛醒过来时,脑海里却一个画面都没有了,仔细回想那纷繁复杂的梦境,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佳期一怔,缓缓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他。
佳期怔忡了片刻之后,开始徒步往山上走。
佳期缓缓转身,“我想自己一个人过去。我想好好跟妈妈说说话。”
“对,是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佳期转头看着他,终于开口道,“离婚也是我提出的,是我对不起他,他跟怀曼结婚是正确的选择。”
她在两天前订了飞英国的机票,原本只是想自己过去走走看看,没想到他却知道了。
直至一座南方小城的名字跃入眼帘,她才一下子回过神来,怔怔地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许久。
他这样待她,毕竟也已经这么多年,如果真的可以不辜负,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美好?
因为赶不上飞机,她改了明天的机票,现在只能找个酒店先住一晚,等明天再飞。
起床收拾好自己,她只背了一个小包,出门之后打了一辆车,直至车子停下来,她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山脚——那座沈青城曾经每天早上带着她攀登的山。
佳期又怔了怔,那人却再度开口:“太太,您真的不进去?”
她体力终究还是不行,尤其还是一个人,没有人带着,几乎每十分钟就要休息一下,爬到下午,也只爬到了半山腰。
那座南方小城的,那座沈青城曾带她过去住了一个月的南方小城。
尽管她曾经反复暗示他的坚持不会有任何结果,可他依旧如此,仿佛也不在乎两个人这样下去前路在何方。
她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看时间,这一看却是吓了一大跳——还差一个半小时她搭乘的那班飞机又要起飞了!
佳期蓦地一怔,转头看向他,“下个礼拜?”
佳期克制不住地朝那个房子看了又看,终究开口道:“我想进去看看。”
佳期一时倒不知道给他什么反应,许久之后,微微勾出一丝笑意。
逛过楼上的客厅,再逛过自己的画室,最后,她推开了卧室的门。
那人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有些诧异的模样,“太太,您一个人来的?怎么也没带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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