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不称职的母亲(2/2)
“妈妈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在装傻的时候承受了多少罪恶感,不会知道我看到他后来笑着的样子让我多难过,妈妈,我……”小梨儿的脸垂了下来,眼角里快溢出来的液体慢慢滴落到到她的脚尖,直至地下深处。
幽灵闻到了灼热的气味,无可奈何却还是得循循善诱,“妈妈也年轻过,我当然是知道女儿现在在想些什么,可是现在冲动所做的事,等到以后来看的话,是非常不值的。所以,还是放弃那个念头吧,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也应该去争取,而不是靠着预言才战战兢兢的走向前方。”
“不要在这个时候才摆出母亲的样子,快一百二十年了,我也快受够了!妈妈你很会关心人,这个我看在眼里,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但是那种不分人群,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一视同仁的爱,我很不喜欢!”女孩露出了悲伤的表情,紧握的双拳即将进入崩溃的边缘,“好不容易期盼的母爱,我在今天终于感受到了,我是不是该很开心?”
“小梨儿……”
“我一点也不开心!不开心啊!”
森林中央的大树被嘶喊的叫声怔住了,幽灵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仿佛是积压了几十年的委屈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威力大得让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吓到了。
“小梨儿,不要闹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懂事的么?”幽灵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起来,她所知道的小梨儿总是笑着和伙伴们说早安的女儿,如此大的转变着实让她对过往的事情反思起来。
“对啊,我是在闹。在妈妈你看来我是在无理取闹对不对?我想感受妈妈的温度,可是抱着干瘪的大树我只能摸到硬邦邦的树皮,这也是没办法对不对?因为妈妈只是附身在这棵所谓的生命之树上的幽灵而已,可是从没感受到生命气息的我,实在是无法把您与温暖搭上关系。”女孩顺着脸颊滑落到颈脖上的泪水组成了一道道透明的痕迹,她很想一鼓作气把这么多年来的难受都说出来,但看着想说又说不出话来的母亲,还是忍住了。
小梨儿伸出右手,慢慢向幽灵的左手靠近,“我想摸一摸你,哪怕只有一次也好。”透过去的手指穿透了空气,倒影在地上的两个影子仿佛在牵手,“或许看着它心里会好受些吧。”
小梨儿走上前几步,摆出一个拥抱的姿势,对着幽灵。
“对不起……”
“妈妈不用说对不起的,妈妈其实是想看着我长大才会答应那种条件,作为没有人可以摸到的人呆在我身边的吧。没有像父亲那样一别就是一百二十年,连他的样子都没看到就永远回不来了,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吧。”小梨儿望着地上抱在一起的两个影子,擦干了泪痕,“妈妈,我长大了。”
“还没成年呢,还是这么的小。”
“所以我会承担责任。这次的生命就让我做交易吧,我长大了,我能承受得起。妈妈不要总把我想成弱不禁风的样子啊,我能跑,能跳,可以自己找食物,还学会了照顾别人,如果您还不放心的话……”小梨儿抬起眼睛与幽灵对视,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我……”
“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母亲打断了她的后话,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因为我是你妈妈啊,这么多年没让你享受到我对你那特殊的爱,确实是我的失职了。一晃眼都这么大了,来这座森林也快六十年了吧,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个头呢,真怀念啊……”
“妈妈你就别说我一直没长个的事了,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从我记事以来就身体就没发生什么变化。”小梨儿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叹了口气,因为那么一个肯定又开心了起来,“那么,开始吧。以前看过很多次别人做的仪式,这次终于轮到自己了。”